林小雅的哈欠终于打成了连续剧，眼皮子打架得像是要当场殉情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杂志哗啦一合，差点砸到旁边人的膝盖。旁边那哥们儿一哆嗦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瞪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。

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没没没砸到吧？”她连忙把杂志往自己那一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更大的空间，却也因此把旁边堆放的饮料和小零食都带歪了。那哥们儿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离我远点”。

林小雅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这航班本来就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偏偏还自作主张把座位往过道那边占了一半，这下好了，彻底成了移动的麻烦制造机。她咬着牙，掏出手机想找个电影看看转移注意力，结果发现信号差得像是从外星球发来的。

“啧，”她低声抱怨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继续盯着窗外的云发呆。海南的云，据说特别白，像棉花糖，可她看到的，就跟家里后院晾着的被单没什么两样。

就在这时，机舱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广播声，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只见机翼下方，地面似乎开始泛起一点异常的波动，云层也骚动不安，像是有东西正在其中穿行。

广播里的空乘小姐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各位旅客请注意，我们目前遇到一点气流颠簸，请大家系好安全带，有大件行李的请固定好……”后面的话林小雅没太听清，因为她已经被窗外的景象惊呆了。

那不是气流颠簸！那是暴风雨！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飞机舷窗上，像无数根针在扎她的眼睛。飞机在天空中像一片树叶一样摇摆，紧急灯亮起，映得整个机舱一片灰暗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林小雅捂住嘴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哥们儿也打破了沉默，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，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突然，飞机猛地一沉，林小雅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甩出座位外。她吓得尖叫一声，死死地扒住前面的座椅扶手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，一个低沉而稳重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：

“女士，没事的，尽量稳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