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坐在街角那家永远排着长队的早餐摊子前，大饼油条配碗豆腐脑，是他雷打不动的早晨。刚吸完最后一口烟，准备把红塔山往烟灰缸里按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晃了过来。

“老王，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这么巧啊。”

老王抬眼瞅了瞅，认得，“李明？你小子啥时候改行当乞丐了？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搓了搓胳膊，“哪敢啊，就是出来混社会，碰壁了。”他把刚捡的破报纸卷了卷，塞到袖子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递给老王。

老王没接，把烟头在地上一碾，“我抽这玩意儿，你小子还知道来找我？”他指了指旁边，“ roll me one？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没头的中华，递给老王，自己点上一支皱巴巴的利群。两人凑到路边，吞云吐雾。

“说吧，又欠账了？”老王声音不高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明叹了口气，“可不是嘛，前两天跟人借钱，人家直接把我电话拉黑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寻思着，这年头挣钱咋就那么难呢？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没急着回话。街对面那家超市的收银员正举着购物车，朝这边张望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接这个话题。

李明见老王不说话，自己先开了口，“老王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我能找你借点钱不？”他语气恳切，眼睛里带着点哀求。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“你小子，心里门儿清着呢。当初谁欠了谁的钱，我记着呢。”

李明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是我脑子不清醒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说这些没用。你现在缺的是本事，不是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前段时间我侄子从国外回来了，在科技公司混得风生水起。你要真想干，我把他电话给你。”

李明眼睛一亮，连忙抓住老王的手，“真的？那太谢谢你了！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少来这套，别到时候又玩不转，还惹一身骚。”他指了指街对面，“看见没，人家那收银员，天天上班挺认真。比你强。”

李明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我知道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找借口了。”老王把烟盒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