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聪明”李明又出来了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嘀咕道，“这孩子，二十好几的人了，咋就一天到晚想着走捷径呢？”

街角那阴影里，李明叼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像条没头苍蝇。前两天跟人借钱没借着，今天又想找老王碰碰运气。老王生意做得不大，但在这一带还算有人脉，以前李明混的时候，还来老王这儿买过几次烟。

李明晃悠到老王面前，脸上挤笑：“王哥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，皱眉：“哟，这不是‘小聪明’嘛，怎么，又惹事了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
李明脸色一白，赶紧把烟嘴藏在手里：“没……没啊，王哥。我就是路过，想跟您借个火。”他手指头不老实地在口袋里摸索着，显然没带打火机。

老王没动，继续吧嗒吧嗒抽着烟：“借火？好看的人不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之前欠我的账，有没有想过还？”

李明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还的！我手头紧！再说了，我那点钱，还不够您出一半呢！”

“不够？那你还想怎么着？”老王站直了身子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明，“当初让你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买卖，你非不听。结果呢？钱赔光了，现在还欠一屁股债。上门要债的天天来，你爹差点被抓进去。你娘都病了，你倒好，还在这儿装可怜？”

李明被说得一愣，脸涨得通红。他低着头，手指绞着烟袋杆，半天没喘气。老王的话，句句戳在痛处。他爹为了帮他挡债，三天两头往外面跑，家里积蓄都快掏空了。他娘更是病倒了，天天哭。

“王哥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李明到底是个年轻人，扛不住这阵仗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掐了烟头，转身走进店里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拿了个信封出来，扔在李明脚边。

“拿着。”老王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这是你欠我的五十万，少一分没有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还得来找你。拿不拿是你的事，我不管。你要是再敢不靠谱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明捡起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