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宸的车头擦着电动车尾灯往后一缩，引擎低吼着停稳。他周身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，低头看着被后视镜里那对穿着小黄车的小不点母子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顾夜宸！”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西装领口，拽得他踉跄了一下，“你他妈疯了吧！知道那是安安的同学吗？要是撞到了他们，你想怎么赔？”

他没动，反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骨头都疼。“赔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寒气更刺人，“赔得起吗，言太太。”

“我不是你老婆！”我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气得发抖，“你脑子被门夹了？安安是你亲生的！你想让他以后活在愧疚里？”

“那是我亲生的？”他轻笑出声，眼神扫过我，像在观察一件 Valueless 的破玩意儿，“言清浅，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？安安是我和别的女人生的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我简直要抓狂了，指着他的鼻子，“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安安才多大会？你能耐着心当三个月的便宜爹？”

他扯了扯领带，目光移向不远处蹲着啃面包的小包子。“哦对了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忘了告诉你，安安从幼儿园开始就不是我带大的。”

“不是你带大的？那你还说……”我愣住了，下意识看向安安。小家伙啃面包的样子完全没有偶像包袱，被车经过时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面包渣子掉了一地。

“也不是我亲生的。”顾夜宸漫不经心补充了一句。

我浑身一震，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。半晌，耳边响起安安奶声奶气的话：“叔叔，你为什么要撞哥哥？”

顾夜宸蹲下身，捡起小包子面前的一片面包渣子，擦了擦他的手。“没人要撞你。”他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依旧。

我从身后环住他腰，下巴撞在他背上，闷闷地说：“你这种人，配不上安安。”

他没回话。安安却突然仰起小脸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：“叔叔，你要做我的爸爸吗？”

我猛地一惊，正想说些什么，顾夜宸却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让我心头发颤：“我可以。”

我僵硬地勾起嘴角，声音发颤：“跟我回家。”

回去的车上，安安不停地拉着顾夜宸的手：“叔叔，你教会我怎么写作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