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，王爷他…他又从太医院溜出来了。”门口的小太监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。我手中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，药汁溅了丫鬟一身。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猛地站起来，脚底下差点没站稳。那小太监已经被我吓尿了半条命，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：“他…他带着几个侍卫去了城南的青楼…”

“呵。”我冷笑一声，这破身体的前任主子真是把自己作死了。刚咽气就给我留这么大个烂摊子？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突然闪过方才太医说的话：“王爷的身子……恐怕拖不过三个月了。”所以顾衍这厮是去青楼寻欢作乐，还是去找治病的偏方？这狗男人最擅长两面派了。想到他前脚在花楼搂着姑娘喝酒作乐，后脚又在我面前摆出“病弱”王爷的架子，我就一阵反胃。

“备车。”我扯了扯领口的衣襟，冷得发干。门外的丫鬟小红赶紧打起帘子，帮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裙。这具身子娇弱得一批，走路带风都能看见裙摆飘。我深吸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：“去城南最大的杏花楼。”

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过朱雀大街，沿途的商铺都挂起了红灯笼。这城里的莺莺燕燕真是多，隔三差五就能撞见个腰扭得跟蛇似的。我低头看看自己瘦得像麻杆的手腕，暗自发愁：这具身体怎么这么难控制？握个缰绳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还没进杏花楼大门，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几个太医院的医官围在走廊上，为首的老太医捏着白胡子发愁：“王爷，您这咳血的事也不能总瞒着啊……”顾衍的声音带着奇怪的鼻音，比银器掉地上还脆：“本王心里有数。”我靠，真到了！这狗男人果然在这儿。

小红拉住我的袖子小声说：“王妃，要不咱们…先回去？”我摆摆手，这要是转头走了，以后还怎么拿捏这男人？我挺直脊背，推开门就听见楼里传来哄笑声。顾衍正靠在窗边喝酒，脸色比纸还白，手里却搂着个涂着厚粉的姑娘。他一抬头看见我，眼睛猛地瞪大了，然后一屁股栽进椅子里的声音。“王爷这是…？”太医们异口同声。顾衍咳得弯了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那姑娘慌忙想扶他，却被他甩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