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。她下意识扭头，看见一只锃亮的高跟鞋踩在了她刚擦干净的地板上。那是某国际品牌限量款，鞋面上还沾着点点冰碴子。

“林秘书，”江寒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的钢针，“谁允许你擅自离开办公区的？”

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抹布塞进嘴里。江总办公室就在这条走廊尽头，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来，她只是过来接个文件，结果刚走到一半就被……林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皮鞋，又抬头看了看江寒深那双微微踢着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皮鞋尖。

“我，我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抹布塞回去，结果动作太大，引得江寒深皱了皱眉。

“你脑子正常吗？”他突然向前一步，林小晚身体虚虚一晃，差点撞到他身上。她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听见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敲得像要蹦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有紧急情况要出去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分，江总脸色那么差肯定是有原因的，她这点小事……林小晚咬住下唇，看着江寒深不知在气什么。

“钟少刚给我发消息，”江寒深忽然说，声音冷得像要冻结空气，“说你们公司那个的风控方案，和你们早上提交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
林小晚脑袋“嗡”一声，连忙摆手：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我们出完方案就开会讨论了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”江寒深往前逼近一步，林小晚吓得往后一仰，膝盖差点撞到地上的垃圾桶，“钟磊要把那个项目抢过去，我看你是自愿丢的。”

林小晚这才想起，早上开会时赵助理不是说要加个特殊风险条款吗？她当时忙着赶别的工作，随手从另一个文件里复制了一段，后来又觉得不妥，想着会议结束再改……结果领导临时调了周杰伦的生日会议，她就耽搁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江寒深突然停住动作，低头看着她。林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带着指节都在发颤。

“我……”她鼓起勇气抬头，对上他冰封的脸，比如看见他眉骨下方那一点点红，似乎是因为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