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大壮后脑勺看了几眼，越看越不对劲。那小子手在零件堆里翻来翻去，动作贼老实，可眼神老是飘忽不定，跟丢了魂似的。缝纫机咔嗒咔嗒响，吵得他头皮嗡嗡的，可他好像根本没听见。

“我说壮子，”老王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“你那零件数得这么慢，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？赶紧的，交货期快到了。”

大壮猛地一激灵，脑袋转过来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呀，老王，您可别误会。我这哪慢了啊，就是……就是想稳妥点，确保一个不少。您放心，绝对没问题！”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神有点闪烁，跟老鼠似的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平时挺实在，咋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？难道是跟新来的抢工位，心里不服气？可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又不像单纯因为这个。

正想着，缝纫机突然停了。大壮手托着下巴，呆呆地望着机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。“嘿嘿，真被我说中了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凑过去：“你小子搞什么鬼？又抽什么骚包？”他伸长脖子想看看大壮脑后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平。

大壮不以为意，手指飞快地在口袋里摸索着。老王眼尖，发现他手指头在微微发抖，但很快又稳住了。几秒钟后，大壮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布袋，像个小药包。

“你……你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惊得眼睛都圆了。这小子藏了半天，搞个这东西出来干什么？装了什么好东西，还用得着藏得这么紧？

大壮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在袋子上比划了几下。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缝纫机又“咔嗒”响了起来，而且声音比之前更稳定、更顺畅了，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突然被套上了缰绳。

更让老王吓一跳的是，他看到大壮的手指尖上，一点寒光一闪而过，快得像一道残影。那寒光消失在空气中，大壮的手继续在零件堆里忙碌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。

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看着大壮那副旁若无人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，突然感觉有点瘆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