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大壮，你吼什么吼？新来的不都这样？他不是手脚慢，是小心行细，怕出错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，对着红背心的壮汉摆摆手。

大壮吐掉嘴里的烟头，哼了一声，不再跟老王计较，转回头去数他缝纫机台下的零件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里头却更嘀咕了。这零件堆里，怎么藏着个红布包？还用油布盖着。

趁着休息间隙，老王蹑手蹑脚溜到那边，拿起油布往我兜里一塞，赶紧回工位上。我拉了拉裤兜，布包沉甸甸的，藏在贴身，一点不硌。刚才老王那么一闹，我都快吓出冷汗了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这是干啥呢？捡了便宜还怕别人抢？”吴迪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。

“没什么，顺道拾摸的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头却没底。这布包是老王托我藏的，他刚才急急忙忙塞给我，手都在抖。那布包里头到底装了啥，连老王自己都不太清楚。

到了下工时间，厂里乱糟糟一片。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去解开油布。一股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，布包不大利索，边角都磨破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。我小心翼翼掀开一角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板。

青铜板啥造型，我一时也说不清，反正上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路，尖尖的，弯弯的，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是金色的底子，被岁月磨没了。板子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像是多了块心病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老王，你确定没弄错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王正蹲在旁边抠脚，闻言抬头：“没错啊，就是我上辈子在山里挖到的。看着唬人，其实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发现我眼神不对劲。那青铜板在我手里好像活了过来，那些纹路一个接一个亮起微光，瞬间又暗下去，就像被什么强行按住了一样。

“我靠……”吴迪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王，这玩意儿会发光！”

我手一抖，青铜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我看见板子上那纹路，竟然像活的蛇一样扭动起来，一闪而过，仿佛形成了两个字，又瞬间消失。

“鬼啊！”吴迪吓得一激灵，撒腿就跑。

老王也吓坏了，捡起青铜板翻来覆去看，嘴里念叨：“不可能啊，这明明是个哑巴青铜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