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操他妈的……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山林里，反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现在这状态，根本没法看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疯子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死人身上捡来的、勉强能挡点风的兽皮还在，但显然也快碎了。肚子叫得像是要命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双腿肚子都在抽筋。这一路跑，几乎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光了。

林越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大口喘气。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环顾四周，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叫的声儿都听不见。天知道这荒郊野岭的什么地方，只知道离那个打劫他的“夜袭者”越来越远了。

手机……他想起那个玩意儿。现在估计早没信号了，跟块砖头也差不多。但至少，电量显示还能亮上一小会儿，他记得当时还有一半多。也许……也许能借点光？

他摸出那部在尸体口袋里翻出来的智能手机，屏幕果然还亮着，就是黑屏的。他用力按了半天，没反应。又试了试，屏幕终于亮起，显示电量仅剩1%。

林越咧了咧嘴，没电了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怀里，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路怎么走。

不能坐以待毙。这点他比谁都清楚。关键是，去哪儿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活人能找到这里？怕是得等死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。眼睛扫来扫去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发现远处似乎有点微弱的光亮，像是有火光。不是星星，肯定是人类活动的痕迹。

那是哪儿？村里的炊烟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林越心里犯嘀咕。但不管是什么，都比在这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强。

他定了定神，朝着那方向走去。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，发出“噗哧噗哧”的声音。脚底板火辣辣地疼，但疼又能怎么样？死不了。林越咬着牙，没停歇地往前挪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那光亮越来越清晰，人影绰绰，远处隐约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，看样子是个村子。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总比在这荒山里强。

林越放慢了脚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