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越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几丝血腥气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一样，疼得厉害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粗布麻衣，款式老土得像是能从博物馆里挖出来的，但至少干净。身上那股子陈旧味儿，不是装的。

林越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他是个程序员，具体说是游戏策划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。就在昨天下午，他还为了新项目的进度熬夜到凌晨三点，想着多肝一会儿，明天请假睡个懒觉。结果……

“然后呢？”林越使劲回忆，头更疼了。

好像是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是现在这个鬼样子。

手机？电脑？咖啡？不存在的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鸡鸣狗叫，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，脚一踏地，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泥地上。

不是医院，不是养老院，更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精神病院。

林越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几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歪七扭八地摆在那里，旁边还有一口干涸的水井。天空湛蓝，阳光灿烂，和他记忆中那个被污染的灰色天空完全不同。

“拍戏？”林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谁这么有钱，专门给他搭个战国时期的背景棚？”

可这身衣服，这周围的环境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拍戏。

他试着走到最近那间茅草屋前，门板破烂，歪在一边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任何东西。林越皱了皱眉，伸手推了推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晃晃悠悠地打开了。

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老鼠屎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敞开着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里像是……住过人？

他继续往前走，荒地越来越开阔，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轮廓。天空是如此之高，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过。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，吸上一口，都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