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正靠着墙根歇气呢，就听见这句带火药味的骂声，吓得她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到墙角阴影里。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一股子劣质胭脂混杂着酒气的味道。

“我说张氏，你可长点志气行不行？一个破妾室，也值得你天天跟丢魂似的咒骂？”一个女人粗声大气地回敬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你那 håp 面糊似的脸，就算有块肉，也是长在别人男人身上！”

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氏？难道是说那个第一天就对她冷嘲热讽的妾室？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姓王，这位是张氏？这侯府里头，名字真是越来越绕脑袋了。

“你懂什么！那可是侯爷的人！”张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喷到柳依依脸上，“你个不识抬举的玩意儿，也敢跟在我前头晃悠？不想活啦？”

“我……”柳依依刚想反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是瓷器摔碎的“哐当”声。张氏显然是动了手，那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也紧跟着就来了。

哗啦啦的打斗声把柳依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抿着唇，手心已经沁出了汗。要是侯爷回来看见……她越想越怕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混乱中，一只宽大的手臂猛地撞开了窗户棂子。柳依依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玄色软甲、脸色煞白的男人踉跄地冲了进来。

不是侯爷又是谁？

男人似乎受了惊吓，身形晃了晃，几乎要摔倒。柳依依下意识就冲了过去，伸手想扶住他。

“侯爷！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似乎认出了她，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，他抓住柳依依的手臂，用力一甩，将她踉跄着扯到了一边。这个力道，要是平时，他绝对会把她摔出去。

柳依依踉跄两步，站稳了身子，却没生气。她看见侯爷的肩膀血流不止，软甲上也是一片狼藉。刚才显然是张氏那女人招了招手，把外面等侯爷的人全叫来了。

“滚开！”男人声音嘶哑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，“不该你管的事，别凑热闹！”

柳依依咬了咬唇，还是问道：“侯爷，您……您伤得重不重？需不需要……需要泡个药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