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穿上白大褂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被人领到了外科实习的大本营——手术模拟间。

“林同学，以后就是你实习的地方了。”带他的张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，脸上褶子比树皮还密，瞅了眼模拟间，恶声恶气道，“这地方就别指望能学啥高新操作了，老古董堆砌起来的，能让你认认门就不错了。”

模拟间确实老得可以，巴掌大的空间，四壁贴满了裂了缝的塑料贴纸，模拟手术室顶子是块蒙灰的塑料布。操作台是手拉式，金属面上刻满了划痕，新来的实习生谁碰谁皱眉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开局可有点离谱啊。

可谁让这破地方刚好缺个值班学生呢，林凡 vespa 找到办公室的倒霉蛋，闹了半天是外科最忙最累的小王医生，人家正削苹果呢，一手拿着刀，一手抓着苹果，头也不抬：“那就你吧，我这科室，模拟间坏了算谁的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王医生是外科主任他爹的老大弟子，人狠话更狠，他那眼神，跟能吃人似的。林凡心里叫花子似的念佛，拜托拜托，别是个凶神恶煞的主儿就行。

那天下午，模拟间的主机突然蓝屏了。小王医生正对着屏幕上的心电图数据输液，电脑嘎吱停了，屏幕显示“系统错误，请重启”。小王医生手一抖，苹果劈里啪啦掉地上，差点砸到他的草鞋。

“什么破玩意儿！”小王医生血压上来了，声音跟要吃人似的，“林凡！这破模拟间怎么连个正经病都模拟不出来？！”

林凡赶紧去搞机器，那老掉牙的开关一按，滋滋啦啦冒了会儿烟，屏幕终于亮了，但显示更糟心：“内存不足，请删除不常用文件。”

林凡额头青筋直跳，这是要逼死一个实习生的节奏啊。他灵机一动，翻箱倒柜找出个备用U盘，把刚拷贝的科室资料一股脑儿塞了进去，掂量着沉甸甸的U盘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会修不？”小王医生在里面咆哮。

“会修……但得先重启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。

“重启你个头啊！”小王医生估计血压有点高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

林凡额头上冒汗，这要是耽误了主任实验，他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咬咬牙，把备用U盘塞进主机，重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