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了皱眉，直接没接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老妈天天打电话催他找对象、找工作，烦都烦死了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往人群最挤的地方一靠，想多挤一会儿清净会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果然是老妈。这次没发语音，是条文字消息：“最近怎么样？那院子的地你不得看看着？别真让收荒的给占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：“挺好的，地黄了碍不着谁。”

挂掉手机，他叹了口气。这破院子，空了五年多，当初为了拆迁款，他拖家带口住了两年，最后拆迁款到手，他们全家喜滋滋地搬进了新小区，这院子就空着了。邻居张大爷家孩子上大学，每次回来都说这院子是块好地，适合种点啥，他老妈就信誓旦旦地回绝：“种啥？留着晒太阳呢！”

林凡现在才想起，他妈管这院子叫“风水宝地”。行吧，风水宝地，长草的地方都叫风水宝地。

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来，林凡拖着loxed的步伐走下车。晚上九点多，路灯昏黄，街上人烟稀少。他路过那个破院子，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瞅。果然，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不知何时多了几丛嫩绿的小草，稀稀拉拉的，像刚长出来的眉毛。

林凡嘀咕：“哟，我妈没说瞎话？还真长草了？”

他路过院子门口，随手捡了块小石头，照着那几丛草扔过去。草没倒，一块石头掉进旁边的草丛里。林凡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摸到自己的门，掏钥匙开门。屋里还没开灯，他踢掉鞋子，往沙发上瘫。晚上十一点，他通常要追完一部网剧才能睡觉。

屋里rat-smelling，因为东西多又懒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外卖盒塞在角落。林凡没管这些，瘫在沙发上，打开电视。广告声噼里啪啦，他光顾着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
大概十一点半，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，正准备关电视睡觉，突然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味。这香味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
林凡皱着鼻子，疑惑地嗅了嗅。香味好像是从枕头底下传来的？他掀开被子，拿起枕头，那一瞬间，那股甜味猛地冲进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