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晚上十一点才下班，拖着酸麻的身子往家走。刚出公司大门，手机就「嗡嗡」响个不停，抬眼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九宫格微信。

“儿子！你看看妈发这啥？”林凡皱着眉点开，照片上，自家老房子那个本该是空置的院子角落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棵黑乎乎的树苗。树上挂着几颗暗红色的果子，个头不大，但泛着一股说不出的诱人气息。

“这……不是咱家以前那棵歪脖子枣树吧？”林凡嘀咕着，天知道那枣树是怎么死的，养了快十年了，前年还光杆挑天，今年就彻底蔫了，早就扔在角落了。

他掏出钥匙，骑上共享单车，心里嘀咕着老妈是不是看他又加班，特地买了点水果回来。结果到了楼下，看到保安正对着自家院门指指点点，一动不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区夜不闭户？还是保安看错人了？

保安倒是看见他下来，赶紧摇摇头：“林哥你没事吧？刚才有辆陌生的小货车，说送点活，我不认识，让他们走正门，结果那男的就不乐意了，骂骂咧咧的……”

“活？送啥活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正想着，院门开了，老妈提着一袋水果往里走，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箱子。“妈！啥情况？”林凡赶紧迎上去。

“哎呦，儿子回来啦！你看这老头子又怎么惹事了。”老妈白了一眼那小伙子，“你这树，是谁送来的啊？连个送货单都没有。”

那小伙子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老板，就是您上次说院里那棵老枣树死得蹊跷，我厂里正好有棵废树苗，您看这样子……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看向那棵树。这树……跟照片上长得分毫不差！黑乎乎的树干上扎着几根扭曲的根须，叶片油亮发绿，那几颗暗红果子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
到家，老妈非要给他切个苹果，林凡趿拉着鞋溜回自己房间，倒头就躺在床上。那晚他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抱着那棵怪树在雨里撒欢，醒来时额头全是汗。

第二天，林凡特意起了个大早，下楼去看那树。虽然阳光不如晚上那么暧昧，但那几颗果子依旧闪着光泽，强光下甚至能看到上面流动着淡淡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