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饿得厉害，我缩在草丛里，听着那咕噜声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草叶子硌得后背生疼，但我哪敢动弹？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有说话声，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喘气都压着。他妈的，真要被逮住，是死是活都得碰碰运气。

“你闻到没有？有人味儿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就下来了。草丛里的蚊子嗡嗡叫，好像是助威似的。我死死盯着那几个黑影，他们离我越来越近，手里还举着火把，火光摇摇晃晃，照得我眼睛发花。

“别胡说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会有人？”另一个声音不耐烦。

“你们摸摸看，地上有脚印！”第一个声音 insisting 地说。

三个人围了上来，火光照在我脸上，热辣辣的。我闭上眼，心想完了，这回真得交代在这儿了。也不知是哪辈子造的孽，摊上这么个破事。

“嘿，还真是有人，死了吧？”一个家伙踢了我一脚，声音很轻。

我没动，屏住呼吸。草叶子和土块在我脸上刮来刮去，痒得要命。我听见他们低声嘀咕，似乎在争论要不要把我拖走。

“不如……咱们把他带回去？少一张嘴。”一个提议。

“算了吧，这鬼地方，谁敢要？再说了，带回去也得喂药，咱们哪有那个钱？”另一个反驳。

我听见第一个声音叹了口气，接着是脚步声远去。火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，最后彻底没了。我瘫在草地上，浑身都软了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这帮人倒是好心，可害死我了，以为我死了，真以为自己是具尸体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边透出一点鱼肚白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腿脆得像面条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摸了摸肚子，还是空空荡荡的。昨天出门前，老婆子唠叨我，说这世道出门要小心，我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头哪听得进去？最后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。

远处似乎有炊烟，我拖着两条腿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眼冒金花，天旋地转的，但我不敢停下。到了近前，看到是个小村子，破破烂烂的，但总比在这荒野里强。

我跌跌撞撞地走到村口，一个老婆婆正在烧水。她瞅见我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木柴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