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两张票，避开老板那双鹰似的眼睛，溜出了公司大门。冰美式早就凉透了，手里攥着那几张打印出来的虚拟娱乐体验卡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某种通行证，又像是盖了戳的入场券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“次元之门”APP的界面，最新推送的消息红得刺眼——“全息虚拟偶像大赛，全民参与，奖金高达十亿！”

“十亿？”林风嘴角抽了抽，把美式泼在地上，看着褐色的液体在柏油路上蜿蜒，心里骂了句，“神经病。”十亿足够他在这个城市买套房了，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加班到半夜。可这又是个幌子，肯定是骗人的。

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像气泡音，又像电子合成器。林风探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Livehouse，门口挂着一块手写招牌：“次元之门·线下体验站”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没想到歪打正着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热热闹闹的，都是年轻人，穿着各式各样的全套cosplay服装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下一个，体验‘星际战舰指挥官’！”一个踩着高仿星际战舰操纵台后面的人喊道。

林风挤到柜台前，报了名。“体验什么？”他问。

收钱的小哥头也不抬：“随便选，VR全息体验，一小时两百，随便玩。”

“……什么都能玩？”林风有点好奇，“能体验当皇帝吗？”

小哥差点把水杯洒了：“皇帝？那得另外充值，不过我们新上线了‘未来都市生存挑战’，好像挺刺激。”

“未来都市生存……”林风眼前一亮，“是那种末日后抢资源的吗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自由度极高，你扮演的角色可以自己决定职业，科学家、黑客、暴徒、警察……”小哥唾沫横飞，“总之，危险！刺激！”

林风把剩下的半杯凉美式一饮而尽，掏出一张体验卡：“那就这个吧。”

戴上VR头盔，眼前瞬间黑了下来，耳朵里传来强烈的电流声，混杂着各种嘈杂的噪音。几秒钟后，他“醒”了过来。

脚下是一片废墟，断壁残垣，远处是正在燃烧的摩天大楼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皮夹克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匕首，旁边还有一盏昏黄的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