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爷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梅如画回到自己那小院里就贴在门板上，衬得院子更冷清了些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二手抓着下巴，盯着照片琢磨。照片上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对着镜头，手背搭在膝盖上，像是在沉思。

梅如画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饼香，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。三爷爷口味就是冲淡不下来。他站起身，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东西，啥时候偷偷藏了个绝世宝贝在这人缝里。”

正琢磨着，院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挺有节奏的，跟那饼的嚼劲似的。梅如画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节骨眼上，没人会专门来找他。

他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可不是外人，正是之前收他为徒的赵老。赵老还是老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和蔼笑容，就是眼神太亮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梅师侄，三爷爷呢？”赵老一进门就问，目光在照片上顿了顿，没说话。

梅如画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，这老头……不会是发现照片了吧？他赶紧往后退一步，嘴上应着：“三爷爷在房里午睡呢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赵老没理会他躲闪的动作，径直往屋里走：“我来看看你，顺便…顺便提醒你，最近风头有点紧。”

“风头紧？”梅如画压低声音，心里咯噔噔直跳。啥风头？他最近就吃了三爷爷那块饼，除了肚子里暖烘烘的，好像没别的。

赵老走到桌边，放下布包，拧开水袖，从里面取出三样东西：一本小册子，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佩，还有一个……空空如也的小瓷瓶。

梅如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小册子？玉佩？还有空的丹瓶？这老头从哪儿变出来的？

赵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三爷爷跟你说起过我吗？”

梅如画摇摇头，脑子有点乱。

“那好，”赵老走到照片前，“三爷爷这个人，藏得很深。他把你交给我，没告诉你是为什么，只说了句‘好苗子，得护着’。可他没说，这‘护着’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梅如画的心沉了下去。代价？他懂。三爷爷那块饼，不就是代价之一？

赵老缓缓收起照片，目光盯着梅如画：“天地间的气数，有时候比人还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