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咱家这行当，能不能换个别的啊？”清瑶又提了一遍，声音闷在被窝里，带着一股子蔫劲儿。

灶房里那劈啪声停了停，过一会儿，传来一声没好气的骂骂咧咧：“换？你想换？换什么换？换你天天晚上做噩梦，换你见着小猫小狗都吓得直哆嗦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跟老祖宗上山下山，什么妖精没见过？要是你也想当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当初你爹怎么把你丢给老娘？”

清瑶猛地坐起身子，脸颊滚烫，气得差点把被子喷出去。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！我烦死了！我明天就要跑路！”她抱住枕头，使劲摇，摇得脑袋嗡嗡响。

“跑路？”厨房传来一声嗤笑，“跑去哪儿？你知道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吗？妖精可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！你一个连只耗子都打不过的小丫头片子，跑得掉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清瑶被堵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厨房里的声音缓和了点，“题材都准备好了，你爸让我今儿个去镇上集上买几样调料，行了吧？赶紧起来，别磨蹭！”

“哎呀，”清瑶哼唧了一声，“我腰疼……”

“我看着呢！”厨房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
清瑶无奈地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她慢吞吞地走向衣柜，穿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

“妈，我准备好了。”清瑶走到灶房门口，推开门，看到她妈正背对着她，站在灶台前，一手拿着擀面杖，一手抓着一把切好的辣椒，正准备往锅里倒油。

“赶紧站一边去，别碍事！”她妈头也不回地说。

清瑶噘着嘴，走到墙角，背着手，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

“清瑶，”她妈忽然转过身，盯着她的脸看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

清瑶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呀，就是心虚。”她妈叹了口气，“我告诉你，你爹当年并不是难产死的，也不是你爷爷杀了他，这都是他们那帮妖怪为了掩护你爹逃走，故意编造的谣言！你爹他……”

她妈的声音突然压低了，眼神变得神秘起来：“其实是你爹用自己肉身化作的妖核，把你和你娘从妖精手里救出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