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瘫在炕上，把脸埋进被窝里，脸皮都给闷得发烫。她妈在灶房里剁菜，劈啪作响的声音老远就砸进耳朵里，听得她心烦。

"妈，咱家这行当，能不能换个别的啊？"她实在忍不住，又提了一遍。这都多少代了啊？上一辈捉妖，这一辈还得捉妖？她连只老鼠都怕，哪受得了真·妖魔鬼怪。

她妈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，骂骂咧咧："换？你换！你连根针都拿不稳，换你上战场？"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。

清瑶缩在被子里，没吭声。她知道她妈这话是气话，但家里其他人，包括她那个老爹，都是铁了心要她走捉妖这条路。没办法，她只能硬着头皮撑着。

正烦着呢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清瑶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老鼠跑过。那声音细细碎碎，带着点异样的感觉。

"谁啊？"她小声问。

外头没人应。清瑶皱起眉头，爬出被窝，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。远处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太太正背对着她，蹲在墙角边，好像在整理什么。

清瑶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退回屋子里，从门后头抄起一把桃木剑。她知道，越是诡异的事情，越不能大意。她握着剑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走到窗边。

这次，她看得更清楚了。那老太太是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。最奇怪的是，她的背影像是在往前蠕动着，而不是正常地坐着。

"喂，老奶奶！"清瑶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太太猛地回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瑶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容诡异得让清瑶浑身一颤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"你、你谁啊？"清瑶退后一步，桃木剑往身前一横。

老太太咧嘴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"我是你奶奶啊...不，我是你爷爷...哦不，我是你...的...朋友..."

她一连说了几个"是"，最后那个"的"字拖得特别长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清瑶吓得差点把剑扔掉，她觉得这老太婆邪门得很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