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大概吧，看心情’？” 李淳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一阵笃笃声。“陈平安，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我们刚才的谈话，你就当耳旁风了？”

陈平安没急着接话，依旧盯着窗外，好像那棵老槐树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，非得好好研究研究。那眼神，就跟第一次见老槐树上的那只鸟儿一样，充满了好奇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 陈平安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但那笑容有点假，像是刚从某个戏班子门口顺手扒拉下来的。“大人，您觉得我为什么要跟您说这个？”

李淳罡也被他这兜圈子的话绕得有点蒙，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油条，很快就想明白了。“你是担心我查下去，会牵扯到更多不该牵扯的人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 陈平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反正结果一样，查出来……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“陈平安！” 李淳罡这次是真的炸毛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惊得窗外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走了几只。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这跟‘没什么大不了’有关系吗？要是有明了，你跟我说，我能把这事当成耳旁风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陈平安连忙摆手，语气显得有些慌乱，“我是说，就算查出来了，也就是……老规矩，老办法处理呗。对吧，大人？”

李淳罡看着陈平安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更加疑惑了。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他明明看到陈平安在神机阁的藏书阁里查了很长时间，怎么可能对结果毫不在意？

“陈平安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 李淳罡沉声问道，“如果你有什么难处，可以直接跟我说，我老婆子虽然不中用，但好歹也是前朝驿丞，混了一辈子，总有些旧人旧部还能搭把手。”

陈平安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露出苦笑：“大人，您误会了。我……我没什么难处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好奇。” 他看向李淳罡，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东西，既有恐惧，又有期待，“大人，您觉得……咱们这个时代，还会出现什么新的玩意儿吗？”

李淳罡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陈平安，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