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把那块碎银攥得指节发白，心里头像塞了块冰似的。县衙那摊子事，说白了就是个笑话，爹死了，他成孤儿了，爹生前那点体面全没了。官爷嘴上不说，那眼神子，跟唾沫星子似的，往他脸上糊。他脸皮薄，脸上火烧火燎的，提着那点银两，只想赶紧滚出这破地方。

歪脖槐树下，几个闲汉正围一块儿磕着瓜子，瞅着阿狗，眼神挺不怀好意。阿狗没理会，他心里头憋屈着呢，爹那梁子还没报呢，他倒先成了丧门星。那碎银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就那么一块，看着寒酸，却是他如今唯一的念想。

“嘿，那小子，还不滚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啐了一口瓜子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狗脸上。

阿狗手一抖，那块碎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赶紧弯腰捡起来，低着头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那几个闲汉嘿嘿笑了两声，以为阿狗怕了，更来劲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子，捡东西要眼疾手快，下次别这么毛手毛脚。”

阿狗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，别着一根褪色的虎头针，背着一个半旧的行囊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袋，装着几个野果。老汉蹲在旁边，也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闲汉。

瘦子一愣，随即 scoff 了一声：“哟，哪来的糟老头，来管闲事？”说着，他还唾了一口，痰星子正巧喷在老汉的衣襟上。

老汉也没动怒，只是摇了摇头，从布袋里掏出个苹果，递给阿狗：“吃吧，解解渴。”

阿狗看着那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 яблоко 放在手里，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“这老头……不像坏人。”阿狗心里琢磨着。

瘦子见老汉不仅不怒，还给阿狗递吃的，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：“嘿，看不出来，还挺会来事儿。怎么样，小子，想不想跟爷爷学两手？保你以后出门，少受欺负。”

周围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，阿狗脸一红，低下了头。他现在什么也没有，学功夫？那是需要钱，需要时间的。他现在只有这块破银，还有心里头那份不甘。

老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小子，有心学，爷爷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