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，阿狗蹲在巷口，看着泥地里一个铜钱。这钱是他爹给的，说是去集市买个烧饼吃。阿狗攥着钱，手心都给汗给湿透了。他爹是个说书先生，拳头硬得很，但人偏软，总被街坊邻居欺负。阿狗知道，爹手里那把刀，是防身的，也是防他的。

"狗娃，傻站着干嘛？买了烧饼赶紧回来。"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阿狗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粗布裙子的妇人，挎着一篮子青菜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她正是巷口老刘家的老婆，平日里最爱在背后嚼舌根。阿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往集市走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豆腐的吆喝，卖炭火的拍着火盆，还有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卖糖葫芦的。阿狗走到一个货摊前，摊上摆着几把破旧的短刀，旁边是个歪嘴老汉，正摇着蒲扇。

"小娃娃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刀啊？"老汉咂咂嘴，眼睛斜斜地瞟着阿狗手里的铜钱。

阿狗把铜钱往摊上那么一扔，"买个刀。"老汉愣了一下，伸手抄起那把最短的刀，在阿狗面前晃了晃，"这把配你，结实。"阿狗接过刀，掂量了一下，比他爹的短刀还短半个头，但沉甸甸的，手心都磨出了茧子。

刀刚掏出包里，就见几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红脸膛的壮汉，眼睛里闪着亮光。

"哟，小崽子，哪来的？这刀不错啊。"壮汉伸手就要抢刀。

阿狗刚握着刀的手一抖，铜钱"啪"地掉在地上。红脸膛笑了，"怎么？想学人当英雄啊？"他身后几个少年也哄笑起来。

阿狗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嵌进肉里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"都让开。"
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头，背对着人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算盘。他走过去，红脸膛刚要发火，老头突然把算盘往地上一扔，"啪"的一声，算珠撒了一地。

"钱，两个人的。"老头直起身，"这算盘算得，不如这把刀稳当。"

红脸膛显然没把这茬，正要发作，老头突然从怀揣里掏出一把匕首，闪电般捅进红脸膛的眼窝。红脸膛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其他少年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作鸟兽散。

阿狗呆呆地看着老头，手中的刀还滴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