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。”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我脑子早就转成了浆糊。城南老工业区这案子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。报案的是王厂长，个胖敦敦的中年男人，一听我问他那个保管员下落，脸就绿了，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“陈警官！那小子！我跟他可没仇没恨！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保管员跑路了他倒先急了。王厂长的办公室里，烟灰缸堆得比山还高，茶叶水颜色深得像墨汁。“那小子叫李明，就喜欢独来独往，谁知道他跟什么人不干净。”王厂长搓着手，眼神躲闪。

“王厂长，你们厂里最近有什么异常？”我沉声问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才吞吞吐吐道：“就……就是那几个新来的年轻工人，晚上总在仓库附近转悠。”

正说着，外边传来急促敲门声。“陈警官，陈警官，出事了！”是技术科的小张，脸色惨白，手指直哆嗦。“仓库……仓库着火了！”

王厂长猛地站起来，嘴唇哆嗦：“什么？仓库？那……那不是空的吗？”小张摆摆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不，里面有人……好多人……”

这话一出，王厂长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。我就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火一起，线索可能就烧没了。我们火速赶往现场，老远就听见隐约的哭喊声。仓库门口围着几个工人，个个脸都吓白了。

“陈警官……那里面……那里面全是尸体……”带路的保安指着火光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“有十几具，全……全被人烧成了焦炭……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钻进火场。浓烟熏得人眼泪直流，地面全是脚印，东一块西一块，有的还是被烧焦的。最邪乎的是，现场除了脚印，啥都没留下，连挣扎的痕迹都几乎没有。

“这手法……太干净了。”我喃喃自语。这时候，法医跑过来，眉头紧锁：“这里……有遗书，但不是李明的笔迹。”

遗书？谁写的？又是谁烧了仓库？王厂长的脸色更难看了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：“陈警官，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是谁干的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要是知道，为啥不早点说？就在这时，一声闷响，仓库顶上突然掉下来个东西，正砸在王厂长的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