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。”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我脑子早就转成了浆糊。城南老工业区这案子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。报案的是王厂长，个胖敦敦的中年男人，一听我问他那个保管员下落，脸就绿了，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“陈警官！那小子！我跟他可没仇没恨！”王厂长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手还在桌子底下抠得凶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胖子平时油嘴滑舌的，这会儿倒显得挺紧张。“王厂长，别紧张。你先说说，那个保管员李强，最后见到是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”我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，他赶紧凑过来看。

“最后一次见……好像是三天前。那天晚上，他提着个箱子来办公室，说收了一批货，要入库。”王厂长的额头沁出了层细汗，眼神飘忽的，“我就让他赶紧弄，我这儿忙着呢，没注意他干嘛。”

“入库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你那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入库？不是寻常的货物吧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
王厂长的手一抖，咖啡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湿润。“没……没什么特别。就是……就是一批旧设备，从老厂房搬过来的。”他支支吾吾的，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
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案子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我站起身，说要再看看现场，王厂长立马陪笑脸，连声说“没问题，随时欢迎”。

办公室不大，墙上的钉子东一块西一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敲打过。我走到门口，走廊的灯忽明忽暗，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，带着股铁锈味。尽头是个仓库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一口随时会吞噬人的巨兽嘴。

我摸索着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电筒光，我看见几个大木箱堆在角落，旁边还有几个破碎的纸箱，像是被人狠狠扔过的。地上散落着几缕头发，颜色很浅，像是……

“血？”我蹲下身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缕。触手冰凉，韧性十足。不是人的头发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又响了，是技术科发来的消息，说在李强的办公桌上，发现了一枚沾血的戒指。不是他的，指纹对不上。
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