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老工业区？行，老王，我马上到。”陈汉雄利落地回消息，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可现在天偏偏就蓝得晃眼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把老天爷也骂了一句。破事儿接破事儿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是吧？

开车穿过市区，陈汉雄的车流里挤里外外。老工业区在市郊，路边的景象越来越萧条。破厂房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一具具老去的骨架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，光秃秃的墙皮剥落得厉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霉味，又有点像机油，啧，典型的工业区的味道。

“到了，陈局。”一个年轻警员小张在车窗外挥挥手，小跑着过来。他脸上沾了点灰尘，看着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发飘，估计也熬了一宿。

“人呢？”陈汉雄摇下车窗，探出头问。

“在这儿，”小张指了指旁边一个废弃的仓库，“死者就在这儿发现的。”

陈汉雄点点头，跟着小张往里走。仓库的大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跟这儿破败的景象挺配。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仓库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。

“陈局，法医刚过来，正在那儿处理呢。”小张低声说，“初步判断是死在这里的，身上没发现明显外伤，应该是内伤。”

陈汉雄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自己往里走。手电光扫过，地面干干净净，除了脚下这点尘土，啥都没有。墙角堆着些破破烂烂的零件，像是某个被淘汰的老机器的遗骸。空气凝滞得有点过分，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血腥味，淡淡的，但就在这儿，藏都藏不住。

“尸体在东边，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我先行看了，挺……挺老的。”

陈汉雄没动静，自己往那边走。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摇曳，照出墙上斑驳的污渍和墙角几根明显的蛛网。学徒的时候，老师傅就教过他，蛛网这东西挺有意思，受力点、破坏程度，都能透点信息。他停下脚步，对着最近的一根蛛网，眯着眼仔细看了看。

“小张，”他忽然问，“这仓库平时有人来吗？”

“没，基本没人来。这儿都废弃好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