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儿了是吧。”陈汉雄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像是在无声地抱怨这破天气和破事儿。老王是市局的老搭档了，消息灵通得很，这种时候发消息，十有八九不是好事儿。

城南老工业区，听起来就灰头土脸。陈汉雄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几根胡茬，早上忙活到现在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他起身，把那件旧外套又往身上拉了拉，外套肩章都磨破了边。

“小李，开车，城南老工业区。”陈汉雄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知道了，陈队。”小李是年轻人，精神头足，也是跟了陈汉雄几年，知道陈队这脾气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但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落下。他发动了车，车轮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车子刚进老工业区，那股子铁锈味儿就扑面而来。这里曾经是市里的香饽饽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衰败下来了，厂房歪歪扭扭，门口杂草丛生，透着一股子萧条劲儿。路灯昏黄，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小路。 “停车。”陈汉雄指着前面一个废弃的仓库。 小李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两人一前一后往仓库走去。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仓库里堆放的破铜烂铁哗啦啦响。 “老王没说具体情况。”陈汉雄踢了踢脚边一个空酒瓶，玻璃渣扎进脚底板，他也没发觉。 “陈队，您先进。”小李说着就要推门。 “等等，里面可能有人。”陈汉雄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，撬开了仓库的门。 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合着冲了出来。仓库不大，里面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破旧的行军床。 “人呢？”陈汉雄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 “啊？”小李吓了一跳，也提高了声音，“陈队，人呢？” 两人拨开杂物，在仓库中间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情况。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，身下是几个破纸箱，周围散落着些工具和零件。 “死者，张建，四十岁，单身。”老王提着个勘查箱走过来，表情严肃，“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。” “怎么死的？”陈汉雄蹲下身，开始检查现场。 “身上有三处刀伤，都是致命伤，一刀在胸口，两刀在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