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。”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我脑子早就转成了浆糊。城南老工业区这案子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。报案的是王厂长，个胖敦敦的中年男人，一听我问他那个保管员下落，脸就绿了，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

“陈警官！那小子！我跟他可没仇没恨！”王厂长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手忙脚乱地比划着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前两天，他跑来跟我借了五十万！说家里急用钱，周转不开！我那是知道他平时抠门得很，五十万！不是五万！我当时就懵了，批了他三天，他赖着不走，最后我给拖来了您！”

五十万。这个数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跟之前那几个案子里的数字都不一样，之前都是小打小闹，几万块，十几万块，这五十万动静可不小。保管员是个老实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这种事怎么会找他呢？王厂长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心虚，眼神躲闪得厉害，这就不对劲了。

“王厂长，”我打断了他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您说的这个保管员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哦哦哦，对对对，”王厂长像是被点醒了一样，赶紧说，“他叫张建国，就……就是张建国。”

张建国。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盘旋了一下，突然跟之前那个案子里的一个名字重叠了。那个案子……那个死里逃生的死者，他临死前说什么来着？一个姓张的……张什么来着……

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前直冒黑。

“陈警官？”王厂长看我脸色不好，有些慌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王厂长，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张建国最近行为不正常的人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王厂长摸了摸后脑勺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没有。他平时就挺闷的，跟鬼一样，跟谁都合不来。哦对了！他最近……他最近请了长假！说是家里有事，要出去处理！”

请假。这个信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。张建国请假了，那这段时间他在哪里？跟谁在一起？做了什么？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炸开了锅。

“您确定他没有撒谎？”我盯着王厂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
王厂长的脸瞬间又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他撒谎不撒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