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黑袍人手里的布包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一路上遇到的怪事不少，可像眼前这样邪门的还是头一遭。那布包里窸窸窣窣响，黑糊糊的影子在月光下蠕动，活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想钻出来。

“小子，再嘴硬？”黑袍子声音尖得刺耳，像老猫挠破旧竹帘子。我强忍着没开口，这声音听久了脑袋都快裂了。“吃你的闭门羹吧。”这话音刚落，我眼前突然一花，布包已经到了近前。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肩膀狠狠撞在墙壁上，青的石砖硌得我龇牙咧嘴，嘴里泛起一股血腥气。

“躲什么？”黑袍子阴恻恻地笑，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像有七八个人同时在笑，“本座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吓破胆的样子。”我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就在这条巷子里借宿，临睡前随便打了个盹，怎么一睁眼就多了个黑袍子和一个会响的布包？

我定了定神，发现这黑袍子动作快得不像话。他身上那件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，黑得跟墨汁泼上去似的，连一点褶皱都看不清。轻微地抖动了几下就挡住了月光，把我phanjdzdao陷进了阴影里。我趁这当口打量他，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，连男女都分不清，只觉得身形格外削瘦。

“说吧，”我缓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，别让他觉得我吓傻了，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就是想讹钱？二百两银子我认栽，但你要搞出这么大阵仗，未免太损德了。”这话倒是真话，我这趟出门钱没带多少，身上也就这么个数，全掏出来了怕是饿肚子。可这黑袍子摆明了不是图财。

黑袍子沉默了片刻，那布包又晃了晃，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布料。“好小子，敢情你真不知道规矩。”他突然抬手，布包下一刻就朝我脸上罩过来。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布包边缘，触手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，像是死老鼠混着烂蘑菇的气味。黑袍子力气大得吓人，我被他往前一带差点扑倒，脚下一滑，手肘撑在地上。

争抢之间，我瞅见布包裂开一道缝隙，大概是被我刚才抓得猛了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手爪子正往外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