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小林麻溜地迈出去，故意背对着门口，装作没看见刚从里面出来的张宇。这小子，穿着一身崭新的浅灰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，正冲着茶水间走去。小林心里把“张宇”俩字儿琢磨了八百遍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上周HR会议，那个提议“优化人员”的主儿，好像就叫张宇。当时小林就愣了，这名字，还有那意有所指的眼神，全让小林给收进心里了。现在真真切切地撞见，小林后背有点发凉，但脸上还得挂着那副憨厚老实的笑容，假装埋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地划拉着，其实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
张宇从茶水间出来，脚步挺轻快，路过小林身边的时候，故意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不大，却特别清晰：“哟，小林啊，新来的？”

“啊，是，张哥。”小林赶紧抬头，脸上堆起笑，眼睛却不敢直视对方，快速扫了一眼，发现张宇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以后咱们一个组，”张宇又加了一句，“多关照哈。”

“好，好，一定！张哥您吩咐，小林一定好好干！”小林忙不迭地应着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“关照”，怕不是什么好词儿。

到了办公区，小林的新工位就在张宇隔断的对面，位置选得也真“巧”。上午上班，张宇啥也没干，就坐在那儿看电脑，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小林。小林假装埋头忙工作，实际上眼睛余光都快抽筋了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张宇突然叫住正要去食堂的小林：“等会儿。”

小林心里一紧，转过身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张哥，有啥事吗？”

“你那个方案，”张宇指了指小林桌上还没动过的电子文档，“我看了一下，不太行啊。”

小林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知道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硬着头皮走过去，打开电脑：“张哥您看，有什么问题，小林改！”

张宇“哧”地笑了一声，指着屏幕上的几处地方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儿。数据不对，逻辑不清，你这方案，呵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，“直接给我毙了，重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