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攥着胸牌，走进明远科技大厦的电梯。这货色还是个老古董，嗒嗒嗒地响，每次关门都像是要抢走他手里的空气。他冲着电梯里同样一脸懵逼的年轻人挤挤眼，自报家门：“新来的，小林。”年轻人回过神来，愣愣地：“哦，你是……”“HR嘴里那个‘愣头青’。

年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估计是想表现成熟稳重，结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小林啊。”然后翻了个白眼。

小林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毕竟新人多 reconciled, 团队里的气氛最好也得慢慢渗，憋着闷气自个儿难受。毕竟前脚刚出校门那会儿，连复印机都不会用。

电梯叮一声停在了二十层，部门在楼层是那种典型的格子间。刚出电梯，一股子键盘敲击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。前台小姑娘麻利地接过他的档案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递给他一个文件夹：“三楼，人力资源部，稍等，张姐马上就过来。”

小林点点头，没多话。这种职场新人必备的礼仪他都懂，但真轮到自己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刚穿上皮鞋砸地上的鸭子。转了转脖子，忍不住朝窗边瞅了一眼。明远科技是公司，楼下的车水马龙的。

HR那位置坐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，梳着干练的短发，眼睛黑亮得像鹰隼，正埋头处理文件。小林硬着头皮迈过去，递上档案：“张姐，我是小林。”

张姐抬起头，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，嘴角挑了挑：“哦，小林啊，王总亲自点的将。个子挺高的，就是脸怎么这么红？”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发烧了？”

小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早上出门忘看天气预报了。这大冬天的，北京的太阳也是够不要脸的。“那个，张姐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姐摆摆手，将档案往桌上一扔，“先回去坐会儿，先回去坐会儿。下午九点，人事部全体大会，你给我好好听，别迟到。”

小林连声道谢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。这地方比想象中破旧，键盘敲得那叫一个震天响，旁边坐着的都是些三十往上的老油条。他坐下没多久，旁边穿个白大褂扎着马尾的年轻小伙子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无声地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