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虎，你至于吗？”林凡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，“我这也没真偷懒，就是想歇会儿，脑袋转不动了。”

林虎呸了一声，手里的竹条带着风声抽过来：“滚蛋！你林老爷爷当年怎么养活咱家的？就是靠着肯拼！现在林家什么状况你不知道？全靠你给拖油瓶似的！”

祠堂门口的木头台阶上，林凡扒拉着泥巴，半天没说话。他打小就没记得爹娘长啥样，只知道跟着林虎在林家祠堂门口长大。林虎对他好赖都行，但嘴上从没落下过嘲讽。毕竟林凡从孤儿院跑出来时才七岁，什么都不会，除了吃食能干活，其他方面跟林家其他人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走就走，谁怕谁！”林凡突然扭头就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，“林虎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喝我那半壶米酒！”

林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你小子！”

林凡跑到林家后山，那里是林家唯一还没被砍秃的树林。他找了个树根坐下，开始胡思乱想。林家以前是方圆百里都数一数二的修真家族，可不知怎么的，这几十年就一路往下掉，现在连给周边小家族送点礼物的能力都快没了。

“唉，要是我能修真就好了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。修真这事，在林家人嘴里是神话，在林虎嘴里是耳边风，在他自己这儿，更是遥不可及。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：“小娃娃，看啥呢？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没把对方当野猫给踹了。只见眼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手里还捏着个铜钱，正在数呢。

“你……老爷爷？”林凡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嗯，贫道玄尘，云游至此，被你这么一吓，差点数错铜钱。”

林凡赶紧站起身，连连作揖：“老爷爷您别介意，我经常这样……”

“起来吧。”玄尘摆摆手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林家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。

“哦，林家啊。”玄尘又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突然开口，“你这肩膀有点窄啊。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肩膀。

“有些资质，是生下来就有的。”玄尘叹了口气，“有些，是练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