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！”

雁归的吼声在密林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蛮横，空气都仿佛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
林子里静了瞬，比刚才更静，静得能听见树叶掉落的轻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这家伙怕是不简单。箭矢拿得更稳，活像焊死了一般。

紧接着，沙沙声响起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，又像是在啃咬树皮。雁归眉头一挑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他小心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睛尖，已经瞥见那玩意儿了。草丛里，一个黑影慢慢站起来，身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，脸上更是糊着一团烂泥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雁……雁归？”黑影动了动嘴唇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破锣一样。

雁归心里一沉，这声音，是秦风！心中那点警觉瞬间变成了七上八下的不安，手攥得更紧了，连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。

“秦风？你怎么搞成这样了？”雁归强压着怒火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想看得清楚点。秦风不是跟在他后面，说要去找个安全的山头歇脚吗？这才半天不见，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？

“我……我摔了跤，又……又遇上那鬼东西……”秦风说话不利索，断断续续的，似乎伤得不轻，手还不停地在抖。他努力想整理一下自己，可浑身都是伤，沾满了泥，狼狈不堪。

“鬼东西？什么鬼东西？”雁归立刻追问，眼睛扫了一圈周围，刚才他确实听到有不对劲的声音。秦风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有点怂，但也从不瞎编。

秦风没吭声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指了指自己胸口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是它……追得我……我满山跑……”

雁归顺着秦风的手指望去，只看见一片模糊的血污和破烂的布料，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。他皱紧眉头，心里直发毛，秦风这小子，怕是磕傻了吧？

“你到底……”

“小心！”秦风突然尖叫一声，整个人都扑了过来，动作快得不像话，一把将雁归推倒在地。

几乎在同时，一道黑影从树梢上扑了下来，爪子又长又利，带着腥风，目标正是刚才雁归站着的位置。

“呲——”

利爪擦着雁归的头皮过去，带起的气流刮得他头皮发麻。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，好像还被划破了点皮。

雁归懵了，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