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归握着弩箭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周围光线昏暗，林子里的树又高又密，枝叶交错，几乎把天都遮住了。他耳朵一动不动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，咚咚咚，像擂鼓似的。

“出来！”雁归冷喝一声，弩箭已经对准了可能藏人的地方。这林子邪门得很，他进来快一天了，除了些不长脑子的野兽，啥正经收获没有，现在又冒出动静，能是善茬？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从一棵大树的阴影里，慢慢晃出一个脑袋。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拄着一根歪脖子树的树枝当拐杖。他看样子七八十岁了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笑嘻嘻地打量着雁归。

“小哥，别紧张，别紧张，”老头摆摆手，慢吞吞地走出来，“我不是坏人，就是想问问，你是不是叫雁归？”

雁归皱了皱眉，弩箭没松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他警惕地看着老头，这林子消息还这么灵通？该不会又是什么采补他人的邪修吧？

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不算太整齐的牙齿。“我呀，就住在这林子里。你一路过来，动静挺大的，我早听见了。看你挺能打，不像一般的过客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布袋，“看你样子，也是缺吃的了，这林子里不好过吧？”

雁归闻言，肚子里确实有点空。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没说话。

“喏，这点干粮给你。”老头晃了晃布袋，“应该够你走出这片林子了。不过呢，我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雁归看着老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“你想让我帮你打什么怪物？还是……”他心里有点不耐烦，这种老套路见得多了。

老头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没那么麻烦。小哥，我打听个事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你出来这么久，有没有听说最近山外有什么大动静？特别是关于兵器什么的，听说有人高价收购……”

雁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出来这么久，确实见过不少拿刀拿剑的人，还听到过关于“天工百器谱”的传说，说是个什么高人来头，在附近高价收各种古怪兵器。他自己现在手里这把匕首，就是从一个山洞里找到的，有点特别，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头说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