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归扛着猎物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。天色不早了，得赶在天黑前找个地方过夜。山路不好走，尤其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里，脚底板早就磨出了血泡。他咬着牙，心里把那帮山匪咒骂了八百遍。要不是他们，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“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老乞丐的话。”雁归摇摇头，手里的柿子又酸又涩，可现在这玩意儿已经是最好吃的了。

走了半天，终于看到前面有个小村子。村子不大，就十几户人家，这年头，村子越小，日子越好过。雁归赶紧加快脚步，穿过村子往山里去。他打算找个山洞或者破庙什么的，先躲一夜，明天再想办法。

刚进山沟子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雁归心里一紧，警惕起来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往前摸了摸。借着月光，他看到一个黑影蹲在树丛里，手里还拿着个铁锹。这地方挺隐蔽的，要是埋伏着什么人，那可就糟了。

“这帮王八蛋……”雁归暗骂一声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。他可不想惹麻烦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安稳过夜。

黑影在树丛里捣鼓了半天，才慢慢站起身。雁归赶紧躲在树后面，心里忐忑不安。黑影往这边走过来，雁归一咬牙，干脆装作路过，低着头往前走。

黑影愣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雁归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被发现了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大哥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黑影冷哼一声：“路过？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？”

雁归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睡觉……”他心里慌得不行，生怕对方是山匪的同伙。

黑影走到雁归面前，借着月光，雁归看清了，是个中年汉子，脸上横肉不少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。那汉子打量了雁归一眼，又看了看雁归身上的猎物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看你这身打扮，也是干我们这行的吧？”

雁归心里一紧，这汉子看着有点熟悉，像是以前见过。他赶紧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猎人。”

那汉子点点头：“行吧，算你运气好，今天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他往旁边指了指，“那边有个破庙，你先过去躲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