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归捂着嘴，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涩味咽下去。这柿子比石头还硬，差一点没硌掉他大牙。山里的日子，就是这么凑合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背上沉甸甸的包袱，里面装着他攒了好久的猎物。野兔、野鸡，还有几只肥硕的野猪。

“总得混口饭吃。”他嘀咕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卖个好价钱。这山路不好走，他这身板，背着这么重的担子，走得是气喘吁吁。汗湿透了里外的两件粗布衣裳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日头毒得很，山里的树木遮了一半的阳光，可那毒辣的阳光依旧透过枝叶的缝隙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。雁归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他得在天黑前赶到镇子，不然今晚又得露宿野外了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雁归眼前一亮，远远望见山脚下升腾起袅袅炊烟，那是镇子特有的烟火气。他心里一喜，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镇子名叫柳溪镇，没什么名气，只是附近山民常来赶集的地方。

雁归进了镇子，街上人流不算多，但也不冷清。他找了个靠边的树荫坐下来，歇了歇脚。包袱太重，压得他肩膀生疼。他解开包袱，把野猪和野兔先卸下来，喘了几口气。

“小子，卖猎物？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雁归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，看着有几分面熟。“叔，你在这儿啊。”雁归站起身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
汉子名叫铁山，是镇上的猎户头儿，也是雁归的邻居。两人相识多年，平日里打猎回来，时常会聚在一起分些猎物，喝上半壶烧酒。铁山是个豪爽的人，雁归从小就在他身边学了不少打猎的技巧。

“我说，你这小子，怎么才来？我还以为你又被山里的野兽给叼走了呢。”铁山哈哈大笑，拍了拍雁归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雁归也跟着笑：“还能怎么样？老老实实给叔送猎物来了。”

铁山看着雁归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：“你这身板，背着这么重的担子，吃得消吗？”

雁归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平时还行，今天这天气太热，有点扛不住。”他指了指背后的包袱，“叔，这次运气不错，猎到几只野猪，分量重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