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雁归，你醒醒！"

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唤，雁归猛地睁开眼，脑袋依旧昏沉，视线里只有一片摇曳的灯火。卧槽，死了？不对啊，眼前这地方像是山洞，身上还盖着破毯子。

"醒了？可算醒了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回荡，雁归挣扎着坐起身，这才注意到身边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，正满脸皱纹地盯着他。这老头面容枯槁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手里似乎还拿着几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草药。

"水……"雁归哑着嗓子开口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老者递过来一个粗糙的皮囊，雁归一仰脖灌了半袋，这才感觉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"你小子倒是有意思，掉进那'万劫池'里还能爬出来？"老头嗤笑一声，伸手在他脉搏上搭了搭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："修为散尽，血脉还带点驳杂，是哪个宗派的废柴？"

雁归一时语塞。他确实在宗门里当过十年杂役，可后来……他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手上那道永远擦不掉的杂役印记似乎还在发烫。

"行了，先不说这些。"老者突然站起身，动作间露出一丝与佝偻身形不符的矫健，"跟我来，该看看你能不能撑过这'问心劫'了。"

雁归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老头连拖带拽地拉出山洞。洞穴外骤然亮得刺眼，他下意识眯起眼，只见眼前是个巨大的瀑布，水声震耳欲聋。更奇怪的是，瀑布后头竟空荡荡的，像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抽走了一样。

"那是什么地方？"雁归忍不住问道。老头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向瀑布，手指隔空一点，水流竟真的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一条扭曲的通道。雁归咽了口唾沫，这老头的手段……比宗门长老还邪乎？

穿过瀑布的瞬间，雁归突然觉得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密集的刺痛。他下意识捂住头，只见无数模糊的人影在他眼前闪过——有人在喊"杂役不得入内"，有人在笑"废物还想修道"，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呵斥"把我的洗髓液还来"。

"这是……"雁归浑身冰凉，他甚至能闻到当年被欺辱时混杂着血腥和劣质丹药的气味。

"不错，是记忆碎片在作祟。"老者突然在他耳边低喝，"记住，你现在若转身就跑，便永远困死在这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