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蹲在阴影里，手指抠着冰冷的石壁，心有点发毛。这地方比上面那层好不了多少，就是更黑，更湿，空气里混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酸馊味儿，像烂菜叶子混着死老鼠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。

不是雨。这深渊里哪来的雨。应该是上面有人走漏了水，或者这地方本来就是这样漏水的。林狗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贴着石壁。他得装死，千万别动，不然被发现了，那谁负责？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水声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的。林狗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水声，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跟打鼓似的。

“来了……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
林狗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。这声音……在哪儿听过？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，没反应。这女的，声音倒是挺动听的，就是……感觉不怀好意。

“这么久才来，是不是怕了呀？”又一个声音，还是那个女声，但这次带点戏谑。

林狗没敢回头，估计是那女的来了。他现在就是个送菜的，送菜的和买菜的碰面，那结局多半不好看。

“怕？我为什么要怕？”女声笑了，像是银铃破碎的声音，“倒是你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藏猫猫呢？”

林狗没吭声。他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说我怕你，怕得要死？那不是自讨没趣。

“让她过来。”女声朝旁边喊了一声。

林狗感觉头皮发麻，连滚带爬地爬了出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。
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阴影里，头发黑亮，像晚上摸上去的煤炭。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，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最让林狗害怕的是她的眼睛，很漂亮，但冷得像冰碴子，看得人心里直发寒。

“你就是林狗？”女人歪了歪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“是……是。”林狗点头哈腰，心里把自家祖坟十八代都给问候了。

“听说你有点本事？”女人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会爬墙。”林狗老实交代。

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就这？”

林狗看了她手里的匕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女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城主让我来接你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们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