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憋死了。”灰原哀把车窗摇下一半，冷飕飕地往外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车外是盛开的樱花道，粉色的花瓣像下雪一样簌簌地落，光线好得晃眼。

“那是自然，要步行的话，黑漆漆的树影黑得能把人吓死。”柯南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今天本来就不是为了看樱花的。”

灰原哀嗤笑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地研究着那本皱巴巴的照片册。里面全是她小时候被绑走，还有虹村雄一被杀的照片，每一张都让她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翻到最近那一页，上面是她和柯南的身影，背景是这片樱花林。

“进行到哪了？”柯南突然开口。

灰原哀的手顿了顿，“对组织的调查，基本断了。他们太谨慎了，几乎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
“等等，”柯南突然打断她，“你刚才说，今天不是来看樱花的。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
灰原哀把照片册往他面前一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因为……我想让你陪我走下去，直到结束。”

柯南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当然知道她所谓的“结束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今天的风太大，花瓣乱飞，他有点……不太想躲。

“你每天都这么暴躁吗？”他没直接回答，反问了一句。

灰原哀被噎了一下，“不然呢？等着被组织找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柯南想说些什么，但看着她紧抿的嘴唇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拨开一片落在他眼前的樱花，花瓣在他指尖转了几个圈，然后落下。

“樱花很容易凋谢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我们这段时间。”

灰原哀愣住了，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温柔，像透过樱花看她的样子。

“但只要樱花树下有约定，等下一季再开的时候，就会记得彼此。”柯南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……我们也可以。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！”灰原哀忍不住笑了，眼眶却有点红，“你以为我们还有多少‘下一季’？”

“只要樱花还在开的时候，我就不会放弃。”柯南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灰原哀，我喜欢你，不是一时的冲动。想和你一起找到组织，找到爸爸，然后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那句没说出来，但灰原哀好像明白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慢慢扬起，“今天，你陪我走下去？”

柯南笑了，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飘落的樱花，“只要你愿意，可以一直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