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，把简历删得干干净净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八次投递失败了，不是公司说人不够格，就是对方直接没回音。那红色的“未通过”三个字，像无数个巴掌抽在他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额头差点撞到屏幕。他今年才三十出头，虽然眼角添了点皱纹，但整体还算精神。不是他能力不行，只是这年头，好工作像猴屁股一样，眼瞅着就没了。

“行吧，不干了！”老王抓起外套，把桌上那台用了五年的破电脑擦了擦，“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他晃悠到小区门口那新开的网吧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电脑一开，就看到屏幕上飘过几个大字——“新手主播，点击免费观看！”底下还画了个笑眯眯的骷髅头。老王眼珠一转，心里冒了个鬼点子。

“嘿，搞这个？”他嘟囔着，点进了那个直播间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有个虚拟的观众席，上面杵着个写着“路人甲”的牌子，旁边还显示着一个“1/1”。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摄像头吼了一嗓子：“嘿！你们好！我是新来的主播，叫王大壮，谐音老王，你们可以叫我老王！”

当然，没人回应。直播间依旧只有“路人甲”一个观众，而且人家已经“离开”了。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
“没事儿，没人看，我自言自语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瞎聊，“今天天气不错啊，虽然阴天。我，老王，今天决定干件大事！就是直播！管他死活，先干为敬！”

他 Harry 了 Harry，开始表演日常。一会儿抱怨工作，一会儿吐槽老板，一会儿研究手里的方便面。反正平时憋在心里的话，现在都往外倒。

直播间里突然多了一个小观众，是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。屏幕上显示“吃瓜群众”，然后打字：“主播，你这方便面是吃播吗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打字回过去：“不是，我刚吃完，准备录下来，假装吃播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主播你这心态不错！”吃瓜群众又打了个字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感觉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顺拐子烟，慢慢散了。他继续扯着话题，讲自己今天面试的糗事，讲自己年轻时候的糗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