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叉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屏幕上是招聘软件，上头是他刚填完的简历，配着一张证件照——那照片还是去年体检时候拍的，虽然还是年轻脸，但眼角嘴角都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。

“又不行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顺手点开下一家公司的页面。投了三天简历了，没一个回音。前两天还能收到点“ approximate ”之类的自动回复，今天就连这个都懒得发了。老王working三十年，从车间学徒干到部门主管，攒下的不是经验是焦虑。现在这年头，人家招人要么要经验，要么要_magic , 他这两个都不占，活像个多余的人。

桌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，键盘上积着一层薄灰。老王盯着它看了半晌，突然伸手薅起后颈的发根，使劲一拔。疼！但比工作中被领导骂疼还爽。他咧嘴笑了，把那把胡乱生长的头发往旁边一扔，抓起键盘砸向显示器。

“啪！”玻璃裂开一道口子，屏幕蓝光一闪，彻底黑了。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半瓶空酒。喝的是最便宜的二锅头，跟单位食堂的馒头似的，管饱就行。

“老王啊老王，”他摸出手机对着镜子给自己拍个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“你小子到底想干啥？”

辞职信草稿在手机备忘录里躺了俩星期。公司打电话问？不接。领导发微信催？不回。老王一向是这德性，主意一铁就撞南墙，不到黄河心不死。但今天，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突然觉得这南墙该推倒了。

“直播？”他自打自脸，“我靠这词儿新鲜！”

念叨着敲出几个字，删了又改。最后定下来：“全体同事，我辞职了。”随手发到工作群里。群里秒炸，各种表情包刷屏，果然没人当回事。老王抿抿干裂的嘴唇，把最后半斤二锅头灌进喉咙，不吐血憋屈。

次日，他顶着俩黑眼圈爬起来。先是去裁缝店改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，白大褂似的，套在身上碍事。然后去批发市场淘了一堆廉价化妆品，虽然是直播，但总得有点仪式感吧？那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染发剂往眉毛上蹭。

最后，他在小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