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嚣张正晃着酒葫芦，忽然听见前方一阵喧哗。

他眉头不皱，嘴角反而噙了丝笑。这武当脚下，哪天少得了这点江湖杂事？他闲着也是闲着，顺路看看。

隔着几步远，只见三个穿着灰色短打、腰间配着短刀的家伙，正围着个卖烧饼的老头。那老头满脸愁苦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刚出炉、热气腾腾的烧饼，却又不敢递出去。

其中一个脸最粗的胖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：“老东西，你这烧饼卖多少钱？我给你三文钱怎么样？少了点，可我也是刚摸了几天两把子的钱，实在是，实在是……”

旁边的瘦高个嘿嘿笑道：“大哥，别心疼那三文钱了。这老头子平时就仗着这个烧饼，赚点外快。咱们兄弟今天高兴，不就成全他嘛！”

另一个矮个的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就是！老爹八抬大轿，让他滚蛋！”

张嚣张嗤笑一声，酒葫芦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。就这口气，也配在这儿撒？依他看，这帮孙子怕不是个东西。

他脚下动作不停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到了那三个家伙旁边。

“我说几位壮士，”张嚣张停下脚步，背着手，目光扫过他们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都快凝滞了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一个卖烧饼的老头，也不怕风水轮流转。”

那三个家伙先是一愣，随即都是一阵哄笑。

胖子指着张嚣张道：“哪儿来的穷道士，操着鸟蛋大的口气。怎么？想学你师父张三丰，在武当山下称王称霸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
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道：“我看啊，你这穷道士就是饿坏了。不如……把你的酒葫芦留下，我兄弟三个一人喝一碗，也算仁至义尽，怎么样？”

张嚣张嘴角那抹笑更甚了，他腰间的酒葫芦仿佛有了灵性，轻轻摇晃了两下。然后，他微微一仰头，咕咚喝了一大口酒。

胖子正等着他动作，没想到他直接一口干了。酒液顺着他喉咙流下，舒服得他直咂嘴。

“我说兄弟们，”张嚣张放下酒葫芦，葫芦底还沾着点酒液，在地上留了个小湿痕，“欺负老人，这事不对。以后啊，少做点亏心事，积点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三个家伙：“要是不听，尝尝这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