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顶山的晨雾还没散尽，张嚣张就背着个旧布包，趿拉着两只千层底的僧鞋，晃晃悠悠地出了山门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灰白的胡茬子上沾着点草屑，估计是昨夜练剑不小心蹭的。

"贫道张嚣张，下山化缘去了。" 他嘴里嘟囔着，踢开脚边一块 triangular 的石头，引得几只早起的麻雀惊飞。山门外的石碑上，"玄门第一山" 的金字在晨光里发亮，可张嚣张压根没正眼看。这金顶山他可比谁都熟，十年前还是真·张三丰的徒弟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江湖人称的"张嚣张"。

"嘿，这位道长，去哪啊？" 一个粗嗓门在身后响起。张嚣张回头，是个挑着担子赶集的货郎，三角眼，手里抓着串冰糖葫芦。货郎见他旧衣不合身，皱眉道："道长，您这身打扮……"

"贫道下山，自然要入乡随俗。" 张嚣张不咸不淡地回，从布包里掏出把桃木剑，比划了两下。货郎眼睛一亮："是张三丰师徒吧？听说那剑法……" 张嚣张直接打断："贫道法号里的'三丰'，是当年瞎编的，剑术嘛，也就比寻常人跑得快些。"

货郎不信，蹲下身就伸手去摸剑柄。张嚣张眼神一凛，桃木剑突然悬在货郎头顶， qualms 瞬间消散。货郎吓得脸煞白，连连摆手："好厉害！好厉害！道长您是……"

"贫道姓张，嚣张的张。" 他笑着踢了踢货郎的担子，"正好，你这担子看着分量不轻，贫道需用点力气，给你送个人情。" 话音未落，剑尖已经点在担子根部，一股巧劲传过去，货郎一个趔趄差点跌倒。

"哎呀！" 货郎惊呼，"道长饶命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！末将这就把担子......"

"行了行了，" 张嚣张伸手挡住，"知道你是老实人，这担子你接着挑。以后要是遇上不长眼敢欺负你的，你记着，喊'贫道张嚣张'，保管管用。" 他顿了顿，又掏出块碎银塞进货郎手里，"这聊表心意。"

货郎攥着碎银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："多谢道长！道长您……您要去哪儿？" 张嚣张耸耸肩，指着前方的官道："听说汴京城里酒最好喝，肉最有味，贫道这就去见识见识。"

货郎张大了嘴："道长要去京城？" 张嚣张没答话，只是继续踢着路边的石子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青石板路上晃来晃去，活像个被人遗忘的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