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门开了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淡淡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咳嗽了一下，喉咙发紧，硬着头皮往里瞧。

客厅灯亮着，但光线被拉长的窗帘挡住大半，只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沙发上瘫着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女人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拿着个啤酒罐，正吧嗒吧嗒地吸着气，眼皮没抬。

就是她，苏晓。

林风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视线死死盯着地面，脚趾抠地。他本来想说“那个……你好像往我家放快递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几天的经历像电影循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，那双笑眯眯的眼睛，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压迫感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把苏晓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她不满地吼了一句，把罐子往旁边一踢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不是怕苏晓凶，主要是……面对着她，他觉得自己连“你好”都喊不利索。

客厅里的电视开着，正播放着体育比赛，但声音调得很小，几乎听不见。林风能看到的，是她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腿，穿着宽松的裤脚，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。

“谁啊催命呢？”苏晓又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她摸索着找钥匙，手在茶几上胡乱抓了两下，抓到了个东西，顺手就朝门外丢了出去。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，快递盒子砸在地上，摔成了好几块。里面是什么他不知道，但知道自己明天早上准保能看见一地的狼藉。

苏晓没听见，或者就算听见了也没理会，继续在屋里翻找。林风看着她那副没正形的模样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好像……并不讨厌他？至少，没讨厌到看见他就跑。

门口的风吹动了窗帘，露出外面昏暗的街道。林风看着那扇敞开的门，犹豫了。要不要……收进去？虽然乱，但总比明天麻烦。

他正想着，苏晓突然光着脚跳起来，踩到了刚才摔裂的快递盒子上，“哎呦！”她痛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林风看着她细嫩的脚踝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二次元美少女的镜头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