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，说人话。”我盯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演武场，气得把刚捡起来的拂尘又给扔了回去。这都第几次了？系统总在我最需要它的时候掉线，偏偏关键时刻还给我整些幺蛾子。

“抱歉宿主，检测到您心情极度暴躁，系统正在自行重启，请耐心等待……”沙哑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，熟悉的蠢萌感让我差点没把刚漱口的水喷出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演武场东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正站着个穿青色衣袍的人影。我眯着眼，脑子里自动补全那道总是阴恻恻盯着我的身影，还有那张万年冰山脸。

“师兄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，“你确定，这就是你所谓的指导？”

那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墨发如瀑，狭长的桃花眼在眉宇间微微蹙起，视线落在我身上时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身侧的流云袖口，还沾着点灰尘，显然是刚——

“我在想你为什么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忘得一干二净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冰的蛇，又冷又滑，“还有，你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走神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墨dration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，动不动就给我上课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说的也没错，明明记得昨天刚教的，今天就忘得跟什么似的，脸都不好意思了。

“我……我在想，师兄你今天看起来也很累。”我试图找补，顺便观察他的反应。最近系统搞活动，说攻略这位冷面师兄能加经验，我就厚着脸皮凑上来，结果被当成了自然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，随后又移开了。这算什么？默认了？

见他不接话，我自顾自地开始了长篇大论：“师兄你想想，我们师门逢年过节庆典，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唱独角戏，留下来收拾残局，却从不见我们其他人伸手……”

“独角戏？”他挑眉，嘴角似乎勾了勾，但太快了，我没看清，“你听错了吧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！”我连忙摆手，“就是那个，溜须拍马先生，苦情戏精女士……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“……”得，被发现了。

我讪讪地低下头，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兄弟们私下都叫我们“戏精师妹”了。明明只是想蹭个温暖，怎么就那么难呢？

“过来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