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后脑勺，走到镜子前，这破镜子都是蛛网，哪儿照得清。但大致也能瞅见自己这狼狈样——眼圈发黑，头发乱糟糟地竖着，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子，火辣辣的疼。他甩了甩头，嘶——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操！今儿这是怎么整的？”老王习惯性嘀咕，挠了挠头，黏糊糊的触感更明显了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后脑勺那股胀劲儿，老王熟，他喝多了，或者宿醉，都有这种感觉，但从来没那么黏糊糊的。

他回到客厅，沙发上堆着衣服，一股子烟味还没散尽。前脚刚迈进家门，后脚门又被敲响了。“谁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“老王哥，是我，小丽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丫头，又遇上啥麻烦了？他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，穿着廉价连衣裙，脸上哭花了妆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“小丽，怎么搞的？”老王无奈地问，随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破旧的纸箱。

“王哥，我不小心，地把咱家老王的存折弄丢了……我赔，我赔你！”小丽一把搂住老王的胳膊，哭得呜呜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存折？他家就那点儿积蓄，都在那存折里，她要是丢了，三个月的房租都交不上了。老王立马板起脸：“少废话！东西丢哪儿了？赶紧给我找！”

“我……我就在楼下便利店买烟，回来就找不到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小丽哭得更凶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这丫头就是爱胡闹。他拍了拍她的脸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东西丢了就丢了，哭也没用。家里还有多少钱？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三百多。”小丽小声说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三百多？够干啥的？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股奇怪的感觉。“你这几天……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？或者什么东西？”

小丽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老王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，但也没多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点上，猛吸了一口。屋子里烟雾缭绕，小丽吸了吸鼻子，缩在角落里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沉声说：“明天找找看，找不到，我这个月工资全给你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