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姜沐阳敲键盘的手指快得像在跳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。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，连眉头都难得地紧锁着，显然正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思想斗争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不远处的茶水间，白初然端着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姜沐阳旁边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沐阳，你那个 температура 反正要交报告了，我……我帮你一起看看？”

姜沐阳头也没抬，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，语气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：“不需要。”两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
白初然愣了一下，枸杞茶差点没拿稳，茶叶都洒出来几片在桌面上，漂着几颗红红的枸杞。“可是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你最近晚上总失眠，我看你黑眼圈……”

“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姜沐阳终于停下手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发我邮箱。”他随手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右下角。

白初然咬了咬嘴唇，小手插在头发里转啊转。她知道姜沐阳高冷是出了名的，技术大神更是个出了名的“计算机冰山”，谁的话都不听，除了……除了那个传说中只存在于他小笔记本里的神秘人物。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自己不像别人，没背景没后台，能刷的只有脸皮厚。可这张脸皮，在姜沐阳这里，好像连点碎片的作用都起不到。

“沐阳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“我昨天在旧货市场看到一块玉佩，挺好看的，卖价不高……”

“白初然。”

“啊？对，沐阳。”她吓得瞬间闭嘴，退了半步。

“别总在我跟前面晃悠。”姜沐阳没好气地说完，又埋首于代码海洋，活像个炸了毛的猫。白初然咂咂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炸毛猫还挑毛啊……”她不死心，托着下巴，偷瞄着姜沐阳的侧脸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其实长得很帅啊，怎么总给人距离感呢？

正揣摩着，姜沐阳忽然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白初然深吸一口气，把手里那块墨绿色的玉佩往前递了递，“我挺喜欢的，本来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