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着脸上那层灰，把嗓子眼里的那点痒给捋顺了，才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我嚷嚷？你瞅瞅这地儿，灰得跟اذبيت似的！早上那吃的玩意儿，硬得造反！你说这叫干啥？还想不想让人活了？！”说话间，旁边那棵一人高的大叶子又抖了抖，哗啦啦掉下一堆碎叶子，砸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
旁边这男的，看样貌也就二十出头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跟鹰似的，冷飕飕地扫了我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在说：瞧瞧你这熊样。他打量了我两眼，又扫了扫周围，最后把目光落回我身上，语气慢悠悠了点：“行，你说的有道理。但这东西，硬，但是能填饱肚子。这地方，灰大，但至少安全。怎么，嫌弃了？想走？”

我瘪了瘪嘴，犟脾气上来了：“安全？安全能饿死吗？还能呛死？走？往哪走？前面全是陡坡，下去不得摔成肉泥？”

那男的闻言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，往前凑了两步，靠得我脸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某种野花的香气混合着烟草：“哦？摔成肉泥？那倒是有可能。不过，摔之前，你能不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？”

我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啥问题？凑过来干嘛，别靠那么近！”

他不依不饶：“这附近有水吗？吃的还有吗？除了果子，还有什么？”

我被他一连串问题给问得一愣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小子，咋看咋像精明人，这么快就盘算到这上头去了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敢全盘托出，含糊道：“水……好像有，但得往下游走挺远。吃的……就那玩意儿了，不知道还有。”

“哦，”这男的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，点了点头，“那你还想不想活？”

我：“我当然想活！谁不想活啊？”

“那好，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回答我一个条件，我就带着你去找水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吃的是不是。”

我眼睛瞬间瞪圆了：“啥条件？你说！”

他手腕微微一转，天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了一串糖葫芦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还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“很简单，”他咬了一小口自己那颗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这根糖葫芦，分你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