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激灵，烟差点没按住。抬头就看见个穿白裙的姑娘，梳着油光水滑的辫子，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，斜睨着他，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"你...你谁啊？"

老王一懵，手里的烟哆嗦了两下差点掉地上。他这摊子开在街角，啥人没见过？瓜子皮、吃完的饮料瓶、满地烟头，他眼皮子都快练出毛病了。但这姑娘，白裙一摆，三个字差点让他把刚点上的烟踩灭——她身上那股冷劲儿，跟这九月的天气格格不入。

"谁不重要。"姑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重要的是，你这儿招人烦。"她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"瓜子壳扔垃圾桶，别碍眼。"

老王一愣。这年头，开口第一句不是"吃点啥"就是"来根烟"的，他见得多了。这姑娘倒好，上来就教育他卫生。他摸了摸鼻子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傻？

"姑娘，你这..."老王指指自己，"该不会是找茬吧？我摊子小，赚得就两顿饭钱。"他摊开手，上面全是油渍，活像刚从刚出锅的油条上掉下来的。

"找茬？"姑娘挑了下眉，"我要是找茬，能让你站着？就你这种摊子，拆了都省心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，我摸着良心说，你这瓜子仁烤得还算香。"

老王一愣。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他都有点不适应。他吆喝两嗓子，"熟瓜子！刚炒的！来来来！"声音洪亮，试图掩盖心里的慌乱。

姑娘没动，反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一个瓜子壳，用两根手指夹起来，在手里转了两圈，"这壳上还有指纹呢。"她说完站起身，"记住了，生意人的脸，就是招牌。你这张，一看就缺心眼。"

老王一臊得慌。这叫什么？算命呢？他梗着脖子，"我缺心眼？姑娘，你说话得客气点！我..."他想说我是大老粗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气场太足，他两个字憋了半天，还是变成了："我这不就跟你说了吗？"

姑娘嘴角那点笑意明显更深了。她往前凑了凑，低声说："你看你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"她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随便擦了擦嘴角，"算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也不会什么高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