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说了老王盯招牌看了半天，心里头打转。那家功夫铺子，红漆柱子，黑字牌匾，"正宗少林功夫"五个大字，是新刷的，墨汁还没干透呢。旁边还配着两行小字："传授实战，童叟无欺！"老王咂摸着味儿，心想这手写的，真有范儿。不像城里那些电子屏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生眼。

正琢磨着，门口那姑娘抬手把一块砖头往地上一扔。哐当一声脆响，惊得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揣着钱的牛皮纸袋掉地上。那姑娘没回头，就蹲在那儿，撩起衣角用袖子使劲擦鞋底灰。老王瞅着她那背影，又纳闷儿。这大夏天的，地面热得烫屁股，谁还穿布鞋蹲门口啊？

"丫头，擦鞋呢？"老王忍不住搭话。

姑娘没应声，手指头掐着鞋带子绕圈，像在编花。老王往前凑两步，弯腰一看："你这鞋后跟都磨秃噜皮了，得打折换双新的。"他自个儿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，"我这里有双不坏的，要不你换换？"

姑娘这才慢慢转过头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把手收回："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。"原来姑娘正对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，眼神儿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把鞋带系好，站起来格外利索，"没你的事。"说完扭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老王傻眼了，伸手想拦："哎哎哎，我说的可是实话..."话没说完，迎面飕飕飕一阵风，巷子口突然跳进来个穿背心的愣小子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，对着姑娘就嚷嚷："喂！你什么时候还钱？！上次说借我的二百五，你孝敬妈minor多少钱了？"

姑娘直接把下巴抬到顶，理都没理他。愣小子显然是老熟人，悻悻地朝老王挤眉弄眼，"哟，这位哥，又来观摩我们家大嫂练摊啊？"说完一屁股坐在姑娘脚边，把擀面杖靠在墙根。

老王彻底懵了，只见姑娘踢了踢脚边的砖头："滚开。"愣小子不依，掏出个塑料袋晃晃："嫂子，你看我买了啥？新出的草莓味的确良！"姑娘嫌恶地皱皱鼻子，伸手就要抢。两人闹作一团，把老王晾在原地。

老王攥着那二十块钱，站在树荫底下直发毛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做好事，结果是一堆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