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喘口气，老王就吼我：“ че, 又迟到！合同都白签了？”

我赶紧陪笑脸：“叔，路上车堵得……”

老王打断我：“少废话，快进去，老总等着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总是谁？我接的活儿哪个部门负责来着？一连串问号在我脑门上转。这活儿是上周接的，甲方说好的三万，结果付款流程拖了俩礼拜，我这青岛啤酒都快喝完了，进度条才爬到一半。

推门进去，发现这公司跟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。办公区挺大，但没几个活人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泡面味儿。我找了个空位坐下，电脑屏幕黑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搬家。旁边大姐正对着手机发牢骚：“哎，李姐，又改需求了？我这边刚整好的？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啊？”

听着听着，我头更疼了。这行当真不是人干的，甲方改需求改得比塑料姐妹情还快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准备先摸清状况。结果项目文档密密麻麻，像一本天书。我看了一眼，感觉自己的大脑CPU直接烧了，眼冒金星地差点给屏幕跪了。

我正翻着资料，突然有人拍了下我肩膀，吓我一跳。回头一看是个黑胖的中年女人，梳着精明的发型，脸上画得跟刚出锅的油饼似的。她说：“小同志，你是来干嘛的？”

我心虚道：“报告经理，我……我是来写稿子的。”

她上下打量我：“哦？哪个部门的？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。

她皱眉：“不知道？那你手头这活儿谁接的？”

我心虚得不行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把聊过天的记录给她看：“就是……就是跟这个账号对接的。”

她眯眼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看我，像看垃圾一样：“哟，这么年轻啊？行吧，这活儿难度有点大，我看你能不能扛住。” 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我原地凌乱。

接下来的工作完全是地狱模式。甲方那边的对接人是个二十啖的姑娘，说话一个劲儿飘在天上，我根本抓不住重点。什么“要那种青春活力的感觉”，什么“要酷酷的，但又不缺内涵”，什么“要燃，但要燃得有深度”，听得我晕头转向。

“喂，你到底要啥啊？”我忍不住发问。

她回复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种感觉，你懂的。